*試閱第一篇。

 

印量調查

 

*內容將以最後修正為主,有微調可能注意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     風之白園如同往常一般洋溢著溫暖平和的寧靜,透明的大氣精靈嘻笑飛舞著,和當初他們在這裡許下誓言時的場景毫無二致。

 

  銀紅長髮紛亂飄揚,陽光下的黑袍看起來比平常更像個精靈,高貴而不可攀,褚冥漾一時之間覺得那銀光粼粼的長髮亮地晃眼。

 

  「……學、長?……」他感到掛在唇邊的微笑像是凝結了,「你剛剛……說什麼?」他沒有討打,只是忽然覺得耳邊的風聲好大,他聽不見。大氣精靈的嘻笑聲變小了。

  

  「沒聽清楚嗎?」劍眉挑高,黑袍臉上盡是不耐煩。「我說,我不打算結婚了,之後也不會繼續跟你交往。」學長的眼睛紅得深沉,像獸類生氣的眼睛,褚冥漾眨眨眼。

  

  「你──」該不會是腦袋壞掉了吧?!還是今天又沒睡飽?難不成是跟夏碎學長打賭輸了才要他來玩真心話大冒險?等等千冬歲他們就會拿著影像球跑出來,接著一群人鬧成一團……

  

  嘴巴開開闔闔,他腦子瞬間跑過各式各樣的鬧劇場景。他又眨眨眼睛。

  

 

  

  

  「……我給你,帶來困擾了嗎?」玩笑的話到了嘴邊全變了調,預想好的台詞在出口的剎那煙消雲散。

  

  冰炎早就收回了竊聽的能力,但他知道對方絕對看得出來自己沒說出口的想法,那雙如紅寶石般敏銳的眼睛不管在怎樣的場合都能看穿他。

  

  那麼,學長又在想些什麼呢?

  

  

 

  

 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,他總是屬於被看透的那方,冰炎的想法跟心思他完全沒辦法猜想,對方隱藏得太好,他嘗試很多方法、也花了很多力氣卻還是徒勞無功。

  

  戀人間就該互相了解與傾訴,這句話在他們兩個身上似乎完全不適用。冰炎的確對他很好,他也感受得出來學長對他的用心;但是有太多深沉的思慮跟內心的話他卻選擇獨自承擔,褚冥漾知道那是對方替他著想的方式,卻還是不由得難過。

  

  就好像,被當成外人一樣。他收緊拳頭,指甲刺進手心,卻感覺不到痛。

  

  

 

  

  「是我錯了,我以為我們可以克服困難走下去,但最近,我發現這個想法根本就大錯特錯。」絕不輕易認輸的黑袍如今卻坦承失誤,褚冥漾想不到任何他會示弱的理由,因為,冰炎是多麼驕傲自負,強大而氣焰凜然。

  

  「什麼……困難?」他知道黑袍戀人的家族不認同他的存在,阻撓的手段早已見怪不怪,三不五時出完任務回到黑館,一開門就會看到兩個不同種族的使者拿武器指著他,但學長總是會用烽云凋戈將人掃出去。只是,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。

  

  「身為冰牙與獸王兩族的繼承人,我必須接任下一任的王位……」停頓了會,冰炎似乎在想著該怎麼開口,「我並不能讓你當王妃。」這是我,永遠無法給你的承諾。即使他們早就心知肚明,卻還是在說出口的瞬間感到痛徹心扉。

  

  男性無法生育,這也是兩族極力反對他們在一起最主要的原因。褚冥漾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,當初交往時他就有所覺悟──更準確地說,在愛上了那個人的時候就已經義無反顧了──就算冰炎不給他壓力,而兩人的相愛也不需要由這個來證明或維繫,他仍然清楚或許有一天他們還是得面對這個問題。只是他從沒想過來得這麼快。

  

  也許他們一直不願刻意戳破這顯而易見的盲點,但該來的終究還是逃不掉的。

  

  既然冰炎都開口了,他還能、說什麼?任何無用的話語都像是小孩子在鬧彆扭一樣,他不想讓戀人為難。

  

  

  「褚,我很抱歉。」雙唇勾出漂亮的線條,就算在這個時候,褚冥漾還是覺得他過分地好看。無可救藥了。

  

  

  

 

 

  

  

  ╳ ×

  

  

  

 

 

  

  

  〝碰、碰、碰───!〞

  

  一連串的爆炸聲將他從回憶中拉回現實。褚冥漾愣了幾秒後,搖頭苦笑,甩去頭腦裡的殘影;居然在考試期間恍神,他最近真是越來越缺乏危機意識了。

  

  從森林遠處不斷傳來轟隆作響的爆破聲,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。

  

  這是他考白袍的任務之一,為了要拿回情報班在這片多羅森林留下的追蹤印記,他才會和搭檔才會來到這裡。身為搭檔的千冬歲去前方探查路況,已經十多分鐘了卻毫無下落,森林的氣息也越來越混亂了,他實在有點擔心。

  

  之所以會跟紅袍友人搭檔,是因為他和五色雞拆夥了;在雷多的黏巴達哀求之下,他只能邊乾笑邊冒著可能被暗殺的風險把那隻雞拱手送人。

  

  

 

  

  「漾漾!」搭檔的聲音從前方出現,身穿紅袍的人撥開草叢朝他奔了過來,但是卻有點不對勁。

  

  「千冬歲!你怎麼了?!」滿臉驚慌失措地看著染了一身血的搭檔,他不是這麼大意的人,怎麼會一下子就讓自己受傷!

  

  紅袍揮了下手:「沒事,這不是我的血……這不重要,我哥跟冰炎學長他們在前面,還有阿利跟休狄王子,那邊的情況不太好,可能得過去支援。」下巴點了一下前方,正好是爆炸聲的起源。

  

  「咦?……」聽到冰炎的名字他心臟漏跳了一拍,也因此漏看了搭檔眼底劃過的擔憂。

  

 

  

  

  「他們的任務似乎有跟我們的重疊到,照理我們是得要去幫忙的,不過……」語帶保留,眼鏡少年遲疑地盯著他。

  

  「我……」他知道千冬歲在顧慮什麼,他和冰炎的婚事告吹,這種天大的消息怎麼可能瞞得住,尤其對方是好友兼紅袍菁英。但褚冥漾沒有向眾人坦白,只隨意編了些藉口來塘塞眾人的質問,而另一個當事者冰炎自始至終都不肯透漏隻字片語。

  

  大家都當他們在冷戰,婚前症候群什麼的小情侶鬧鬧彆扭,隔幾天又會開始繼續向別人曬恩愛。對此說法褚冥漾只是微笑不予置評。

  

  「別勉強自己,如果你不想去的話,我回公會請人來支援?」眼鏡後的紫色眼睛寫著關心。雖然他們常常隨手帶著他跑,但重要時刻還是會問過他的意願,小妖師突然覺得有點鼻酸。

  

  千冬歲明明也很想去的,夏碎學長的傷還沒有痊癒啊……

  

  「可以……給我一點時間嗎?」嗓子像是卡住了,帶著些微的沙啞。千冬歲點點頭。

  

  

 

  

  他閉上眼,試圖釐清自己的想法──其實他並不清楚是哪方面的心情占上風,想見、還是不想見呢?自從白園那天之後他們已經三週沒見面了,渴望見到冰炎的心情從未停止,想念膨脹的速度連他都措手不及;只是,一想到必須再次面對那張漂亮的熟悉臉孔他就疼得難以呼吸,別說後援,說不定到了現場他只會礙手礙腳,甚至還反過來拖累他們。這是於私。

  

  若是於公,他不該意氣用事,現在是任務中,袍級不能讓私人情緒影響到任務,更何況那裡不只有學長一個人;不對,正確的來說,正因為學長在那裡,所以他必須過去;他要親眼確認學長的安全才能安心,發自內心的關懷無法說斷就斷,即使他已經失去為他擔憂的資格。

  

  該去、還是不該去?

  

  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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