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白茶都開口了就ry,祝妳生日快樂w 不能說只是練手感ㄉ

 

 

 


  看著手中的信紙,飛揚飄逸的字跡出自於兄長之手,表面上寫著旅途中的風景是多麼驚豔深刻、遇到的人們又是何等熱情奔放或者冷漠以對,但字裡行間的想念他卻一眼就看穿,每個句點都像他的眼神,迷人而充滿風采。
  纖長的眼睫微微顫動,這是他收到的第一千零九十封信,一天一封,身為鑾生兄弟的他們已經三年未見。


  三年前,哥哥在他開口告白後的隔天離家;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,就像把心剖開那樣,可留下的另一半已經不會跳了。
  他好像有哭,又好像沒有;等他再度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被送到醫院,聽著青梅竹馬的朋友怒吼著為什麼不好好照顧自己之類的話,但他卻沒什麼反應,哥哥已經不在了、不要他了,那他怎樣也沒什麼差別不是嗎?

  兄長是為了什麼而離開的他很清楚,是他扭曲了他們之間的關係。不知從何時萌芽的愛意隨著年齡而越發膨脹,刻意的相觸也越來越多,就連長得一樣的臉孔都覺得比自己好看一百倍不只,發覺的時候自己已經是用對待戀人的方式去與兄長相處,雖然對方並沒有查覺出來。
  其實他沒有想要表明心意的,雖然苦不堪言,他卻也不想帶給哥哥一絲壓力或尷尬。但生日那天兄長給了他一個淡淡的臉頰吻,說著生日快樂的臉太幸福,滿溢的心情再也無法壓抑,脫口而出的喜歡被對方了解多少他不知道,只是對方震驚的臉還烙印在視網膜上時他卻害怕到奪門而出,像個膽小鬼一樣逃避回答。
  直到現在他還是不知道自己的定位到底是弟弟還是罪人。
 


  青年辭了工作、賣了房子,搬離那個跟兄長一起度過無數光陰的地方,他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裡、該做什麼,甚至連要怎麼活下去都不是很在意,捲著簡單的行囊居無定所,喜歡的地方就多留幾天、如果看膩了風景就往下個城市走去。和那人一起度過的痕跡太多太多,到哪裡都有兄長的影子跟氣息,他幾乎要被這些難以抹去的過往蠶食殆盡。
  直到後來某天他收到來自兄長的信,他才停止了對自己的放逐,即使第一封信只寫了好好保重四個字。
他是為了哥哥而照顧自己,為了不要讓兄長擔心而已。
 


  他還是一樣旅行著,想去哪裡就往那裏走,但是自從第一封信開始,無論他在哪個國家、哪個城市,每天都會收到一封信,來自他的兄長。
  他不想深究對方到底怎麼知道自己的行蹤或是住處,每次送信給他的人都不一樣:穿著卡其色短褲的小男孩、叼著菸斗的男人、有著和藹笑容的老人、踩著高跟鞋的曼妙女人……每次每次,都是不同的人,而他找不出他們的共同點。


  他又來到一個新的地方,小小的鄉下帶著濃厚的大自然氣息,廣大的稻田一望無際,綠油油的葉子上殘留著晶瑩的水珠,折著陽光反射出小小的虹。
  這裡和他的家鄉很像,沒有城市的紛擾嘈雜和勾心鬥角,他還是喜歡這樣純樸親切的小鎮。會讓他想起某個人……
  他應該會在這裡多待幾天吧。


  翻著手上的信,他坐在窗戶邊手撐著下顎看向遠方,溫煦的日光迷濛的灑滿整個庭院,像是那個人身上的氛圍,令人沉醉。他瞇起眼,企圖將每個細節記在腦海,就像對方寫給他的信那樣。
  今天是兄長離開他滿三年的日子。


  昨天收到的信是由租來的房子的主人女兒送來的,是個紮著兩條辮子、臉上有些雀斑的可愛女孩。
  「大哥哥,這是給你的!」攤開沾有泥巴的小手,牛皮色的信紙上頭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字跡。
  他摸摸女孩的頭表示感謝,想了幾秒,又掏掏口袋,翻出一個小巧的木娃娃遞給她。女孩笑著說謝,嘴角漾出兩個小酒窩,墨黑的眼睛像滿天星斗的夜空閃閃發光。


  信中一如往常寫著他經歷的事:這次來到了某個峽谷,住所旁邊的花園開滿了向日葵,人們是用飛行船在當交通工具……只是些無關痛癢的事,卻這些都是使他更靠近對方的媒介。
  指尖撫過秀麗的字跡,他溫柔地看著每個筆觸,臉上露出眷戀的神情。他大概想不到自己也會擁有這麼豐富的表情吧。溫柔體貼之類的形容詞一直都是用在孿生兄長身上。
  信的末了依舊寫著要他保重身體等等的問候──那些話語不曾遺漏過──只是,上面又多了一句,生日快樂。
  睜著眼,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收到來自兄長的祝福,這是不是代表哥哥原諒他了?還是這也只是他自以為是的想法呢?拿信的手不住顫抖,暖到心坎的感動差點令他落淚。
  他突然,好想回家啊。

 


  
折起信件,青年把它放回桌上的檀木盒裡,那是他親手做的,跟送那小女孩的娃娃一樣。做手工藝這點大概稱得上是他唯一的強項吧。
  今晚來做點菜吧,就當慶祝好了,他心想,也很久沒有下廚了。
 


  將最後一道菜擺上桌時,已經接近傍晚了。
  外頭下起大雨,他慶幸雨是在到家後才開始下的。雨滴打在帆布屋簷上滴滴答答作響,讓窗戶上掛著許多透明水珠。壁爐的火將屋內烤地暖烘烘,嗶剝聲稍微掩去了外面的雨聲。
  雖然做好了晚餐,他卻沒什麼食慾,只是突然興起的念頭,但後果好像有點難以收拾。


  正當他瞪著滿桌菜餚煩惱時,木門突然被敲響兩聲。
  即使滿腹疑問,青年仍舊邁步走向門口。從他踏上旅途後,除了送信的人之外,在也沒有人會主動找上他,或許他是有點興奮的。
  喀答。

  「……?!」他說不清楚現在的情緒,腦袋一片空白,好像有人把全世界的聲音都關掉了,屋外的雨聲也被擋在玻璃窗外。
  那張與他毫無二致的臉孔出現在眼前。
  是他的錯覺麼?對方似乎比記憶中更清麗了,他太小看了過分想念的後果啊。
  事後聽說他當下的臉很精彩,但因為那個人是兄長,他也只能摸摸鼻子認栽了。


  「好久不見了呢。」微微一笑,那雙如海洋般湛藍的眼睛盪著波光。一瞬間彷彿晃了眼。
  「哥……?」喉嚨乾的難受,他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卻沙啞地難以辨認。
  哥哥回來了?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,卻真實發生了,在他的面前。


  「為什麼……?」顫抖的聲線透著不安,他無法理解現在的情況。
  哥哥原諒他了嗎?如果是的話……


  「我很想你,所以就回來了呀。」熟悉的語調比回憶中更加溫柔,每個字眼每個語氣都像是悅耳的音符敲響耳膜,融化了他冰封多年的寂寞。
  這才不是理由……
  「對不起,我那時候突然離開一定傷到你了吧?」神情染上哀愁。他忽然痛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自暴自棄,如果他堅強一點的話也許就不會害得哥哥離家出走。
  如果、如果。但事情總是來不及回頭的。
  青年拼命搖頭,他沒辦法說謊,卻找不到安慰兄長的藉口。


  「不要,討厭我……」自己也曾想過再次見到兄長時要說什麼話,笑著說歡迎回來或者給他個擁抱,甚至還想要求對方的原諒;原本打算不要再讓對方擔心的,可是腦袋糊成一片,脫口而出的是內心最深的想望。
  他明明,不想要再給對方壓力的啊。


  「不會的。」他加重手上的力道,「那時候我就打算要出來走走了,可是太害怕離開你才遲遲不敢告訴你……」
  「直到你那天對我說的那句話,我才驚覺:原來我對你抱持的不是手足之情。如果再待在你身邊,我怕離不開你……」
  好像,有點不妙啊…………


  「謝謝你開口,我真的好怕要是被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,你會用什麼眼光看我?」吸吸鼻子,「不過幸好沒有這個困擾了。」
  嘴角好像嘗到了鹹味。他有多久沒有哭了呢?


  「對不起,沒能趕上昨天的生日,」滿懷歉意的拉起弟弟的手,溫柔的人彷彿沒有意識到昨日同時也是自己的生日。
  「哥哥比較想要親口對你說啊,」笑彎了眼角,清藍的水色彷彿能掐出水來。
  「生日快樂。」輕輕的吻落下,幸福的感覺從唇角蔓延。


  心的另外一半好像找回來了。
  他終於回家了。
  而他們還有未來漫長的日子可以訴說無盡的故事。

 

 



*FiN.

 

 

 

 

 

 

 
……對不起請不要問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,我真的沒想到會爆這麼多。請相信我它真的只是個賀文。(誰信
尤其遲到了一個星期,ㄅㄔ我對不起妳(滾#
然後,我忘了要寄信給妳(幹
看在這篇我都爆字的份上你就原諒我ry(深情
 

 

 

 

  

……下面只是該該。
最近一直在想著怎樣的寫法跟用詞會比較好看,卻好像忽略了自己的心情。
變得很在意文字跟內涵,我知道這很重要但卻好像失去了什麼東西。
應該會好起來的吧?

 

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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